www.9820.com,长春长生销售代理卷入12起贿案:涉豫皖闽粤四省【www.9820.com】。长春长生销售代理卷入12起贿案:涉豫皖闽粤四省,谁在收钱

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长生”)问题疫苗事件持续发酵。长春长生系上市公司长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生生物”)的全资子公司。

摘要:
连日来,长春长生生物疫苗造假事件,正在舆论场持续发酵。连日来,长春长生生物疫苗造假事件,正在舆论场持续发酵。7月22日,人民日报客户端发文《“疫苗之王”,安全之殇,责任之重,人心之痛》,文章质问:长生生物怎么就能“后发制人”,获得那些具有市场垄断性质疫苗的生产资质,并在短时间里形成行业绝对优势地位?要知道,依照《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疫苗从研发到临床再到最后上市销售,要执行严格的批签发制度,这让长生生物的迅速发迹自带疑点。文章同时追问:“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疑问很难在“合规经营”的层面找到自洽的解释。它折射出了怎样的监管漏洞,背后又连着怎样的猫腻,难免引人遐想。此前,因“狂犬病疫苗生产记录造假”事件被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通报后,长春长生再因2017年10月被调查的“百白破疫苗效价不合格”事件被吉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款344万余元。“政事儿”(微信ID:xjbzse)注意到,近日,一起与长生生物疫苗有关的行贿案,也浮出水面。日前,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了“王峰受贿、贪污二审刑事裁定书”。王峰原为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防疫站的站长,其因贪污罪、受贿罪,获刑8年3个月。据公开资料,王峰1968年6月出生,是宁陵县人。他在2010年至2015年,担任宁陵县卫生防疫站站长期间,利用其决定采购疫苗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业务员给付的回扣款。“政事儿”注意到,王峰在此期间,收受了长生生物业务员吴玉海给予的狂犬疫苗、水痘疫苗回扣款164000元。在2010年至2015年,宁陵县卫生防疫站采购了长生生物的狂犬疫苗、水痘疫苗。2010年6月份至2013年3月,采购的是13600支水痘疫苗,回扣比例为5元/支;2015年6月至9月份采购了4800支狂犬疫苗,回扣比例为20元/支。业务员吴玉海的证言中透露了狂犬疫苗行贿的细节:他2014年开始向宁陵防疫站供应狂犬疫苗,初期由于供不应求,没有好处费。“2015年市场上有竞争了,才有好处费,这还是在王峰多次询问好处费的情况下才给他的。大概给他供应了4800人份的狂犬疫苗,以20元/份的标准,大概给了王峰送了6次,共计96000元的好处费,每次都是直接去他办公室给他。”吴玉海同时透露,除了给王峰行贿,他还同时给商丘市睢县、民权县防疫站站长李某、宋某回扣。他自称“给李某、宋某也是这个比例。”裁判文书网截图“政事儿”(微信ID:xjbzse)注意到,除了长生生物,还有多家医药公司,也向王峰行贿,且款项均为“疫苗回扣”。王峰任站长期间,行贿金额最高的是河南金鼎医药有限公司,其给予的疫苗回扣款为146万余元。此外,2015年4、5月,王峰还要求刘文杰给其女儿王某、儿媳陈某购买两块手表。之后,刘文杰在网上购买了共价值5900的两块手表交给王峰的女儿王某。又过了两个月,2015年7月,王峰又让刘文杰安排他和朋友陈涛及家人一起在洛阳游玩,刘文杰花费了4913元。除此之外,给予王峰疫苗回扣款的,还有某公司业务员魏魁和南宁硕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刘璞,数额分别为85000元和38400元。2016年3月,王峰因受贿罪、贪污罪,被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4月13日被逮捕。2017年8月,王峰获刑8年3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同时,判决书中还提到了给王峰行贿的河南金鼎医药的业务员刘文杰,因单位行贿罪被判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30万元。长春长生生物的业务员吴玉海,并未提及。此外“政事儿”注意到,在近年来,长生生物公司为推销狂犬疫苗而行贿地方疾控中心负责人的事件,至少还有2起。2017年10月,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了李传涛、利辛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单位受贿二审刑事裁定书。判决书显示,李传涛在担任安徽利辛县疾控中心主任期间,收受疫苗回扣款及向他人索贿共近百万元。其中便包括长生生物给予的疫苗回扣款。去年12月,中国裁判文书网还公布了福建政和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副主任范治金和政和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疾控科原科长何益智受贿案判决书。判决书显示,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范治金曾先后七次共收受长春长生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所送现金39910元,每次收款均与何益智平分。

被查出造假疫苗的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长生”),已经被立案调查。

7月22日,国家药监局负责人通报了长春长生违法违规生产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案件有关情况。现已查明企业编造生产记录和产品检验记录,随意变更工艺参数和设备。国家药监局会同吉林省局已对企业立案调查,涉嫌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7月22日,国家药监局负责人通报长春长生违法违规生产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案件有关情况。7月15日,国家药监局会同吉林省局组成调查组进驻企业全面开展调查。现已查明,企业编造生产记录和产品检验记录,随意变更工艺参数和设备。国家药监局已责令企业停止生产,收回药品GMP证书,召回尚未使用的狂犬病疫苗。国家药监局会同吉林省局已对企业立案调查,涉嫌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记者梳理发现,自2010年以来,长春长生销售人员已涉及多起向地方医院、疾病防疫部门负责人行贿的案件。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涉及长春长生的司法裁定书中,10余起均是通过回扣的方式行贿,所涉及的疫苗则包括狂犬、水痘、乙肝、流感等多种;其中,72元/支的冻干狂犬病疫苗其回扣额高达20元/支。

这已经是长春长生一年内被第二次发现产品生产质量问题。去年10月,原食药监总局抽样检验中发现该企业生产的1批次百白破疫苗效价不合格,该产品目前仍在停产中。

疫苗推广“潜规则”

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记者查阅并整理裁判文书网上已公开的文件发现,在过去十多年中,不完全统计,长春长生及其母公司长春长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02680,长生生物)至少涉入了12起受贿案(注:受贿和行贿主体相同只计算一次),案情多为该公司销售人员或者地方经销商向当地负责疫苗采购的相关人员提供好处费、推广费、回扣款,以获得疫苗的优先采购或更大的采购份额。

长生生物2017年报显示,2017年该公司销售费用为5.83亿元,已经超过当年的净利润5.66亿元,占当年总营收15.53亿元的约1/3;销售费用在营业成本中的占比高达60.29%,销售人员25人,人均销售费用2331.85万元。

澎湃新闻记者梳理发现,这12起案件集中发生在安徽、河南、福建、广东四省,时间跨度从2001年至2017年,受贿人员大多为县市一级的疾控中心工作人员,也有医院免疫门诊的负责人,属于典型的“蝇贪”,只有一起案件被告人为安徽省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另外,一些案件中常常一人受贿,多人分得好处。而行贿人则多为医药代理公司的销售人员。12起案件中,直接牵涉长春长生工作人员的为4起。行贿方式主要为按疫苗的销量提供回扣和提成。

上述财报还显示,在长生生物的销售费用细项中,“推广服务费”占比逾七成。2017年,长生生物的推广服务费为4.42亿元,相比2016年翻倍。

例如,在湛江市杨某受贿一案中,她在担任湛江某医院接种门诊负责人期间,曾按照7元/支的价格收受长春长生水痘疫苗代理商的好处。除了她本人之外,科室内还有6名护士从回扣款中获益。据杨某供述,她收到供应商业务员所送回扣款后,会将回扣费拿回科室7个人平均分配。

然而,在疫苗销售的过程中,长生生物(长春长生)员工、经销商卷入到了多起刑事案件中。他们通过行贿有采购权限的相关部门,给予有关人员回扣的方式推销疫苗产品。

向多家药企收好处费

如2016年9月23日,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份一审刑事判决书显示,2002年,长春长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长生生物”)原安徽区经理班某与蒙城县防疫站站长万某某和一名负责采购工作的员工约定,每销售一份甲肝疫苗给他们0.5元回扣。彼时每支甲肝疫苗在5.5元左右。

澎湃新闻记者梳理长春长生等公司卷入的这12起贿赂案发现,从疫苗企业“收好处”的基层防疫、疾控部门人员,往往会收取多家公司的“好处费”。

2002年蒙城县防疫站接种长春长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甲肝疫苗8万份,2003年为4.7万份。通过给予回扣的行贿方式,班某共向万某某等受贿二人提供6万元回扣款。

上述12起案件中,受贿方均受到了起诉,而行贿方与受贿方同时受到起诉的仅有3例。因为,受贿主体大多不止收受来自一家疫苗厂商或代理商的好处,因此单个行贿方的涉案金额往往不大。上述案件中,与长生疫苗相关的最少的一起涉案财物是2000元的购物卡,最多的回扣款也仅为十几万元。

万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称,其是蒙城防疫站站长、疾控中心主任,疫苗供应商销售的疫苗要经过他同意,才能进入蒙城市场。班某多次给其送现金和手机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疾控中心采购班某代理的疫苗上提供的帮助,也是为了维持好关系,以便日后继续给予关照。